“殿下,你醒了?”江流惊喜地叫着,几步已经来到墨子骁榻前。
墨子骁的眼神仍是有些迷茫,看了看房间陈设,又将目光落在江流身上,才哑着声音低低开口:“江流?”
“是,属下在此,殿下,您觉得如何了?”
“这里是山腰的木屋吗?”墨子骁又问。
江流忙点头,道:“是的,殿下,您在半山腰您亲手修建的木屋……这是您自己的卧房……”
墨子骁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实在绵软无力,江流便伸手扶他,还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让他依靠……
“我昏睡了几日,谁送我回来的?”墨子骁又问。
江流便一五一十地将钟山君送他回来,他足足昏睡了七日,而今早钟山君来过,还说他会在今日醒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来真的是被钟山君言重了,殿下果然就是在今日醒了……还有,陛下和墨韫将军也刚刚离开,只是当时钟山君交代您暂时还不能见客……”江流又把之前发生的奇异之事跟墨子骁详细说了一遍。
“绿色的藤蔓?这我倒是未曾听闻,更没有见过了……”墨子骁思索了半晌,依然没有什么印象。
“那多半是钟山君设下的术法吧,害怕别
人饶了您休息?用来保护您的?”江流说出自己的猜测。
墨子骁便点点头,姑且也只有这样解释得通了。
“那……我昏迷的这几日,可有一位姑娘时时照顾我?”墨子骁忽然问。
江流忙点头,道:“绯公子……哦,不不不,应该说是绯小姐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总之就是之前您留她在此小住,顺便嘱咐我等要好好款待和保护的那位小姐,可是日日都来看您,看起来对您十分关心……之前见您伤得那么重,那小姐可是没少暗自落泪……看来对您也是一片真心……”
“江流,你乱说什么?”墨子骁面上一囧,忙打断江流的话。
墨子骁原本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有个女子一直在照顾他,而且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外面一直下着大雪的木屋里,那女子把他当初一只雪狐,整日抱在怀中……
看来,那只是他昏迷时发梦罢了,并不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子……或者他在睡梦中真的是把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姐联想成了别人?
山腰的木屋之外,密林中,两个身影正躲在大树之后,观察着木屋的动静……
一人是个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正是乔装之后的钟山君钟山嶸九,而他的身边却
是一个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和风帽之下的女子,正是栾音。
“小九,你扮成个古怪老头的样子也就罢了,干嘛还要带我来这里偷窥别人的宅子啊?”栾音见钟山君已经再次蹲守了快一个时辰,之前见到曜天国君的车马队,她不敢探头,生怕被发现了,此时那车马队伍走了,小九却还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嘘!”钟山君也不看她,只用手指挡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对了,刚刚那个藤蔓,是你的术法?”栾音忽然想起刚刚凭空出现的将木屋完全缠绕护住的藤蔓,倒是和她之前见过小九的术法有几分相似,便有了此种猜想。
“那个不是我,是那木屋的树精为了保护主人而现身的术法……”钟山君快速地回答。
“保护主人?你是说那个曜天国君要害木屋的主人吗?还是说那个墨韫?”栾音又问。
“应该都不是,曜天国君是他爹,他又是为了就墨韫而伤,这两个人应该都没有害他的心,但如果不是那木精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他一定不会如此高调……这件事以后再说……眼下我需要你听我说……”钟山君最后看了一眼那宅院和木屋,转而神情郑
重地对栾音道:“你不是一直想去救阿轩吗?”
“当然了,你之前不是说等我伤好了,就跟我去皇都救人吗?”栾音一听到要救阿轩,也是打起了精神。
之前她在病中,身体无法行动时,她就不止一次地恳求钟山君带她去救阿轩,但钟山君都只是沉默,逼的急了,钟山君会直接走开,然后好几日都不跟她说话,只是送饭送药时才来,放下东西又离开……
此时竟然主动提起救阿轩的事情,栾音当然不能不紧张郑重。
“那曜天国的皇宫怎么能是那么容易进入的,重兵把守,又固若金汤,想要硬闯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布置了很久才设好了一个局,才打通了这条路……”
钟山君说得极其严肃,可是栾音听他说得那么夸张,又是这样前所未有的郑重严肃,竟然反而不相信了,差点笑出来。
“哈,很久的局吗?有多久?说得那么夸张?”栾音忍着笑。
“十多年,算不算久?”钟山君仍是一张严肃的脸,显然对于栾音这种态度已经到了不满的边缘。
栾音只好收敛了笑容,故意点头道:“那的确蛮久的,真是不容易,你继续说!”
钟山君道:“这木屋的主人是当今曜天国君
的三皇子,叫墨子骁,他也是我的徒弟,跟随我学艺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