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残忍
这一段过往,就永远被埋没在沈慕衣的记忆之中吧。
叶焯忘记了酥宝已经是事实,到底是他自愿忘记,还是被逼着忘记,对沈慕衣而言,根本不重要。
但是这对于池华裳却不一样。
若沈慕衣以实相告,知道真相的池华裳绝对不会再给任何机会叶焯,叶焯与沈慕衣在她眼中就真的成了一丘之貉了。别说再去撮合他和酥宝,说不定会跟沈慕衣一起被唾弃到万劫不复。
既然沈慕衣曾经认定若他们在相遇,一定会再次爱上对方,那命运这么安排了,他便顺水推舟,往自己身上再加一层罪,也算是挽救了一段姻缘。反正他已经是代罪之身,这份小罪过加在他身上,倒显得很是自然,不会有半分怀疑。
沈慕衣又想,会不会他说实话,也会被当做是假话。然后方才这番假话反而会被猜测出来,当做真相。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起码,池华裳现在一定会再给叶焯一次机会。
沈慕衣从回忆中回过了神来,发现光鲜变得很暗,昏暗得有些不真实。疼痛麻痹了他,让他都有点想不起自己身处何地,只记得铁链一下一下抽打在身上的撕裂感。
还有池华裳充满憎恨的脸。
“唔……”他有些清醒过来,才发现,光线的暗淡并不是天黑了,而是他的眼睛已经被头上留下来的鲜血结的血痂挡住了视线。
沈慕衣已经是衣不蔽体,显露出身上被抽打的一道道血红的粗印子,严重的地方已经浸湿了烂裳一大片。衣裳已经不算是衣裳,被抽烂成一块块布条挂在身体上。
不加以任何保护的肉躯承受这样的虐待,任谁都已经是意识全无了。沈慕衣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只有胳膊关节处传来的撕裂的痛。起初他还能站立的,现在已经是徒有站姿,却是被吊着无疑了。
但是,他不愿意垂丧着头,以虚弱的一面去博得饶恕。他依旧强挺着头,努力睁开着眼睛,看着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不知道她脸上的憎恨有没有消散去一点点。
“你以为消除了他的记忆,便可以让他成为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么。”池华裳看着依旧强撑的沈慕衣,心中颇为痛快,但是这痛快还不够,她还要继续去摧毁他,“记不得又有什么关系,我偏要让他们在一起,不仅要在一起,我更要叶焯知道全部真相,让他知道你的卑劣行径,为了让他为你所用,你生生夺走了他的记忆,夺走了他最爱的人。”
沈慕衣艰难笑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嘴角,看起来似毫无反应。
池华裳越说越兴奋,她不仅是要跟沈慕衣对着干,更要帮助酥宝重新找回属于她的幸福,“你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我便偏要促成它们发生。你所算计的,让你统统落空。我要让叶焯和酥宝重新相爱,让他们结为夫妻,叶焯也会认清你的本质,抛弃天界,不再为仙。从此以后,他们二人双宿双飞。”
缠着沈慕衣的铁链摇动起来,他想挣扎着站立起来。然而全身的疼痛和虚脱,让他双脚根本找不到重心,反而因姿势的失衡,双手被紧箍的铁铲缠得更死,接近深黑色的淤血从手腕处渗涌出来。
迷迷糊糊的声音中,断断续续吐出来几个字,“如此……甚好。”
池华裳听着沈慕衣话音中的痛苦,心中却是爽快极了,“堂堂上仙,如今被我玩弄在手掌,遍体鳞伤。沈慕衣,从我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期待这一刻便已经好久了。但是,我怎么忍心一下子便让你尝遍所有痛苦。你若在我面前跪下认错,求我饶了你,我倒是可以暂且网开一面,也让我好好休息会。”
沈慕衣摇了摇头,如此时刻,让他求饶定然是说不出口的,若他说出心里的话,“只要池华裳不再攻打天界,他受此惩罚毫无怨言,此番报复是他罪有应得。”恐怕又会被池华裳觉得是一种挑衅。那不如便省点力气,继续承受之后的宣泄吧。
在沈慕衣沉默的时间里,池华裳一步一步走到了沈慕衣的面前,虽然已经是形象尽失,可是他却还极力强撑着最后的那点气度,依旧能做到气息不乱,丝毫不愿表露出半点难以承受这痛苦的神情。
他不会怨恨如今池华裳对他的所作所为,更没资格去痛心曾经天真无邪的池华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不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么……
不管未来事情如何演变,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去主导和改变一切的人。
他从来不是。
若一切都能掌握在池华裳手中,那该是件多好的事情。也许戚方帮助了他,也帮助了池华裳。至少池华裳不会像归诩那样,自愿为封印魈猽而死。
戚方的未雨绸缪,却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纵然是天帝,也会出现有心无力,机关算尽却自食其果的一天。
沈慕衣既然与他站在了一块,便没有资格解释,甘愿承受这样的结果。
“哼,强硬地撑着吧,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饶恕。”池华裳说着,随着袖手一挥,沈慕衣被生生吊起,双脚脱离了里面,残忍地挂在了半空中。
沈慕衣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拉扯一般,每一处都隐隐作痛。
他很久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