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缓缓升起。
横云城,苏家。
宾客如云,张灯结彩。
云安城第一大族张家,与横云城苏家联姻,又有炎阳宗的内门强者崔镇旭,法驾苏家,可谓是十年难得的大盛事。
内院,议事大殿之中。
在苏化及前往荒野山脉之后,久久未归。
又恰逢联姻大事,闭关多年的苏家太上长老苏霸天,便坐镇苏家。
上首。
苏霸天身穿貂裘衣袍,大马金刀端坐,目光开阖间,隐隐霸气吞吐,给人主宰一方的强大压迫感。
一旁,是苏家的大管家苏吉。
他以手指不停捋着八字胡,细小的鼠目,看着在大厅情意浓浓的崔镇旭、苏雨桐两人,便躬身朝苏霸天问道:
“太上长老,张家的张旗,该如何处理?”
苏霸天微眯双目,瞥视一眼被打断四肢,浑身血迹斑斑,如爬虫一般,在地面不断蠕动的张旗,冷哼一声:
“未到吉时,对未婚妻行不轨之事。”
苏吉讪笑道:“小的明白了。”
而那如胶似漆的崔镇旭、苏雨桐两人,完全没有理会议事大殿其余人。
用手轻抚苏雨桐的脸颊,崔镇旭柔声道:
“雨桐,我炎阳宗外门有紧急事件报来,需要我前往银叶针林一趟。”
苏雨桐撒起娇来来,不愿崔镇旭离去。
崔镇旭却笑道:
“我与外门那几人不属于一个阵营,已经拖延了他们许多时间,也就是走个过场,我很快回来。”
……
夜空。
繁星点缀如花海。
在一众宾客万分期待的双眼中。
他们在第一时间,根本没看到新郎张旗,新娘苏雨桐到场。
而是,苏家的大管家,苏吉,炼血境九重的实力。
苏吉一脸悲痛,朗声道:
“今日,本该是大喜的日子,但是那张旗,不懂礼数,未到良辰,便对未婚妻苏雨桐行不轨之事,更是打伤数人,神智癫狂。”
“幸得炎阳宗内门强者崔公子出面,才终于制伏张旗这个疯魔,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他话音一落。
四肢被打断的张旗,顿时被人扔到地面。
周遭宾客,惶恐散开。
他们虽然隐约猜出一些,但都不敢大声说话。
此刻的张旗,先前夺取张痕的先天战骨,早已被抽取,一身修为尽废。
披头散发,面带血污,双目燃烧着滔天恨意!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他只能用下巴支撑地面,缓慢的前行蠕动,发出的声音,几乎可以把牙齿咬断。
苏吉却是面色阴沉:
“张旗,你如今废人一个,蛆虫一般的生物,还敢口出污秽之言,来人,把这废物的舌头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旗面上毫无惧怕,反而是疯狂的大笑,整个人像是一个疯子。
他知道他必死无疑。
临死前。
他想抬头,看看这浩瀚的星河。
但就在眼帘刚一抬起的瞬间。
身前。
是一名头戴斗笠,身穿黑衣,面色淡漠的少年。
少年背负双手,双眼不见喜悲,俯视着张旗,如同上天俯瞰一只蝼蚁。
“弟,弟弟……”
张旗的泪水,忍不住的落下。
“我是姓张,但不是你云安城张家的人。”
张痕话音清冽,如同刚打捞上的井水。
“我,我错了,弟弟,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啊!”
张旗用头砸地。
他音调霍然间拔高,疯狂的咆哮道: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我这一生有多么愚蠢!”
“我竟被一个贱人左右意志,如果一切能从来,我……我又何至于此啊!”
张痕眼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不言不语。
张旗奋尽全身的力气,在张痕的右脚下,歇斯底里的大喝道:
“弟弟,弟弟!欠你的,我张旗用命偿还!”
“求求你,弟弟,求求你!替我杀了苏雨桐这个贱人!”加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