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也会觉得恐惧,这种恐惧是如影随形的,他们谁都摆脱不了。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可笑,他们居然会在一个孩子身上体会到恐惧这种感觉,这真的是很难见,哪怕是在他们最初最弱小的时候,他们也未曾感觉到恐惧,最多就是在失去自己的伴侣的时候感觉到了恐惧罢了。
但是这种久违的,让人觉得浑身颤抖的感觉,又再度降临了。
白流神色复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我的确有毁掉一切的冲动,这是无可否认的。”
能够让巅峰级别的至高都感觉到恐惧,这已经超出了所有神族的想象。
不过他们并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这话,他们不觉得这是一种好事。
这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时皇和燃主的血脉结合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不过想想也知道,两种至高法则所诞生的血脉结合在一起,就本来就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
逐天界,被称为被驱逐的堕落的一界,这并不是开玩笑,因为最开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用来囚禁罪人的,但是那些罪人太强大,强到了外界根本就没办法杀了他们的地步,所以最开始只能把他们囚困在这里,让他们永远都没办法出来为祸世间。
然后他们终究是因为大限到来而死去,但是修炼到他们那一地步的罪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甘心死去?所以这就有了法则。
纪元的更迭只不过是大浪淘沙中的小小波涛罢了,更为庞大的更迭是来自于世界的更迭,神族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更迭,所以他们只能用上一个世界来形容。
“别忘了,能够被称为至高法则的没有多少。”神陌脸色相当难看,“但是时间法则和雷之法则绝对并列其中,时皇和燃主本来就是我们的重点观察对
象,我们却忘记了拥有他们血脉的江云尽,我们以为他是神子,没办法掀起波涛,所以我们没有一个人去注意!”
但是他们忘了,哪怕只是神子,也是继承了两种至高血脉的神子,实力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甚至于以最小的年纪得到了称号,这本来应该是属于成年神族的称号!
虽然诸神们不认为有成年神族可以得到以纪元为前缀的称号,但是很显然这也不应该赐予一个神子。
他们全都忽略了摆在面前的事实。
他们一直都在低估这个孩子。
卫晴空直接拍了板:“既然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到底如何,不如把这些都交给这些孩子们,他们到底已经大了,我们是不可能永远都束缚着他们的,我们不愿意,他们也不愿意。更何况他们娘亲已经同意了,不是吗?”
既然这帮神子的娘亲都已经同意了,他们这帮当爹的就算真的不愿意,那也必须要憋着,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决定权。
所以虽然说起来有点好笑,他们在孩子身边的时间远超过他们的伴侣,但是在这种事情上真的有拍板权的却是他们的伴侣。
诸神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孩子,也懒得一个个的去说了,落清秋直接被推出来当了壮劳力,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是诸多父亲之中长相最温和的一个,虽然他的手段看起来一点都不温和。
落清秋有一双很温柔的血色眼眸,声音很温和:“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你们,所以我们愿意支持你们去走你们自己的路,若有缘,便再见。”
若无缘,那么便是永不相见。
母亲们对此接受良好,她们很看的开,那么父亲们也就只能接受,因为孩子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如果不让他们去试试
,他们永远都会想着这件事情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回头。
他们的神力化身此时也到了时间,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了孩子们面前,这也算是理论上的最后一面。
若是神子们成功了,他们的下次见面就是以成年神族的姿态见他们的父亲;若是失败了,那便是神魂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只能赌。
虽然诸神从来都不愿意接受这个办法,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他们只能选择这条路一意孤行的走下去。
作为父亲,他们能帮到孩子的有限,他们只能看着他们的孩子去走那条布满荆棘的路。
江云尽并不是多么的在乎这件事情,他的父母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来说他的,他们只会鼓励着他一直往前走。
因为他的父亲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通过逃避就能解决的,而且他们这种至高血脉从来都没有逃避的机会,说来也是搞笑,明明他们是这世上血脉最尊贵的存在,但是他们承担的却比其他诸神要多得多。
称号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尊崇,而是枷锁,是脚镣,是荆棘,是罪孽。
但是这对于成年神族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力量,所以才可以在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同时拥有自己的荣耀,但是神子没有,他们还太过弱小。
那双漂亮的异色瞳从头到尾都在认真的看着那些叔叔伯伯,看着他们不加掩饰的关心,看着他们自然而然流露的担心。
他很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