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8章 玄渡大师
凌霄?
穗穗惊讶的回头看去,果真是他!
『你怎么会在我梦里!』
凌霄只是伸手,在她额间点了下,『阿穗,常叔、常婶都在喊你,你听听他们的声音,该回家了。』
穗穗眼前一黑,立马失去了意识。
直到她隐约听到熟悉的喊声时,才再次有了感知。
那喊声在耳边逐渐清晰,穗穗很快听出是爹娘在喊自己,而且声音急切,显然有事情。
穗穗想起来,可身体却动不了,她极想摆脱这无明的黑暗,奋力睁开眼,一次,二次,直到第三次,她才真的从梦中清醒!
『爹、娘,出什么事了?』这是穗穗醒来的第一句话,此时她心里还充斥着在梦中的荒凉与恐惧,不清楚眼前状况。
翠芳见她终于清醒过来,真是喜极而泣,『我的心肝啊,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孩子们也一声声的喊着『娘亲』。
穗穗茫然看去,只见娘和三个孩子都围在自己床前,他们身后站着老爹和凌霄。
常英和凌霄都着紧的喊了她一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穗穗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昏沉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又痛又重,与受了风寒一样。
穗穗看着近在咫尺的孩子们,立马侧头道:『娘,我怕是昨晚喝酒时,受了风寒,您快带着孩子们去他们房里,免得过了病气给他们。』
翠芳闻言,立马探手去摸她的头,『哎呀,怎么这么烫,肯定是受寒了,难怪梦魇呢!』
穗穗难受的揉着太阳穴,『娘,我不会有事的,您先带着孩子们出去。』
轩宝很是担心的看着穗穗,『娘,您生病了,我们不走!』
穗穗捂着口鼻,蹙眉道:『轩宝听话,娘过两天就好了,你和弟弟妹妹要是生病了,那才真叫人操心呢,听话,快回房去!』
『别着急,娘会带好他们的!』翠芳连忙起身,带着三个孩子出去。
二宝和三宝脸颊上还垂着泪,轩宝还算坚强,但他看着比弟弟妹妹要更担心一些。
穗穗朝他们摆手,『快回去,娘没事的,放心吧!』
他们走后,凌霄上前来,把被子给她捂上。
穗穗看着他和老爹,问道:『爹,方才娘说我梦魇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常英沉声道:『乐宝,你不知梦魇,而且好像是陷入昏迷了,我们怎么叫你都不醒,多亏玄渡大师和凌霄及时赶到,不然情况难以预料啊。』
『玄渡大师!』穗穗看向窗外,『天都没亮,大师父是怎么从山上下来的,可还在吗?』
凌霄道:『还在,玄渡大师不便进来,在堂屋等待。』
『呀!』穗穗忙坐起身来,『爹、凌霄,你们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就出来,不好叫大师父等的。』
『别急!』凌霄扶着她,喊惠雨进来帮着照料。
惠雨应声进来,穗穗突然出现这样的事,她们是早就过来了的。
穗穗往常是不使唤小雨她们照料自己这些穿衣打扮的,但这回风寒来得太急,不仅发烧头痛,还浑身酸软没劲,就没有拒绝小雨了。
惠雨也是看出主子难受极了,不敢耽搁,手里的动作更麻利了几分。
就这样,穗穗在小雨的搀扶下,装扮整齐的走出寝房,虽有几分病态,但是不至于失礼的。
『玄渡大师!』穗穗恭敬的行礼。
玄渡和凌霄站在门口看天,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来,『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
穗穗颔首示礼,『方才听老爹说起,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请受信女一拜!』
玄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前两天,你们来寺中祈福,贫僧看出施主今日有难,特地前来搭救,此也是施主福缘深厚所致,不必多礼。』
穗穗闻言,心中大为震撼,这世间,真有如此奇妙之事!
『多谢大师!』她再次顶礼拜谢。
玄渡只是念着佛号,荣辱不惊。
穗穗起身后,想起梦中之事,再次见礼道:『大师,您既为救信女而来,可知我梦中困扰之因由否?』
玄渡点头:『莫惊莫怕,汝之来历我知道。』
『二十三年前,京都断忧台血流成河,多少无辜性命因此断生,尸首亦无人收敛,自那日后,断忧台附近频生事端,每日落后,无一人敢出街游走。』
『民间众说纷纭,万人上书,最后朝廷派多方道人前去镇压,其煞实在凶猛,几波道士不仅无可奈何,而且折损了好些年轻小道。』
『后来,在先帝的号召下,集朝野四方道士聚首,共同镇压,才压下了那些冤枉之魂,当年,为首的吴道长,差点命丧于此。』
玄渡感慨道:『自那之后,断忧台无人敢再去,周围街巷的人们,也全部搬走,人去楼空。』
穗穗听得脊背发寒,这样的怪事,若非是从玄渡大师口中说出来,她是不大相信的。
因为一旦相信了,以后夜里,谁还出门……
穗穗恭敬道:『大师果然厉害,我梦中之事正是与那断忧台有关,得您和凌霄营救之前,曾有一声音警告于我,限我在去京都的七日内,必须请得道高僧超度他们。』
『玄渡大师今日救了信女,想必冥冥之中,也是于此事有因缘故,信女斗胆,请求大师,发大慈悲,让断忧台一众冤魂,得以解脱。』
说着,穗穗立马下跪。
一旁的惠雨、惠雪也跟着跪下,『请大师发大慈悲,让断忧台一众冤魂得以解脱。』
『阿弥陀佛!』玄渡再次双手合十,『施主们请起,贫僧下山,也正是为了此间之事。』
穗穗闻言,再次感恩的行礼。
凌霄扶她从地上起来,『地上凉,你还发着烧哩!』
穗穗努嘴微笑道:『不要紧的。』
玄渡道:『施主此病,服药当以破邪为主,不出三日,即可好了。』
『多谢!』穗穗双手合十,『大师,您为断忧台一众下山,想必非去京都不可,此去路途遥远艰险,不如与我们一道走?』
玄渡只是含笑摇头:『出家人应无所住,贫僧会自行前往,无须施主挂心。』
『那……到了京都后,需不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穗穗担心道。
玄渡道:『断忧台之众,皆为叶家故人,我佛超度之时,施主可前去祭拜,告慰亡魂。』
穗穗苦笑道:『祭拜是我应该的,不过,大师莫说‘告慰’了,我看他们恨不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