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
阿乐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御书房。
秦云放下奏折,皱眉:『你小子这么快就来了?不跟霍家小姐多聚聚吗?』
阿乐跪拜:『参见义父。』
说完,他尴尬苦笑:『义父,娘亲说在我没有达到要求,没有完成对您的许诺之前,就不许再去见鸢儿,否则她就死给我看。』
秦云挑眉:『这么狠?』
『娘亲怕我贪图享乐,辜负了您的期待。』阿乐道。
秦云脑中闪过那道朴素的身影,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这伤是?』
阿乐道:『师傅打的……惩罚我逃出军营的事,打了五十大板,因为要来见您,所以还欠下了五十大板。』
秦云毫不照顾自己人,脸色严肃道:『该打!』
『义父说的是。』阿乐不再顶嘴,对秦云是格外的感激,一口一个义父,也已经习惯。
只因为秦云做的一切,让他好感渐生,感恩戴德。
从虎头长枪,一直到婚约。
他明白穆家此时的荣耀,被人巴结,都是秦云给的。
『此事朕不再过多追究,叫你来,是有事交代你。』秦云缓缓道。
阿乐浑身一震,双眼冒光道:『义父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惜!』
秦云嘴角上扬,笑的若有深意:『没那么严重,朕只是交给你一件小事。』
阿乐偷看他一眼,莫名其妙有种背脊骨发凉的感觉:『义父,请说。』
『你听说现在各州府正在招兵吗?』
阿乐点头:『听说过,似乎义父您想要组建一支亲自统帅的军队,人数庞大,以精锐培养。』
秦云道:『没错。』
『朕原本想让你在左大营,你师傅萧翦的座下学习,但雄鹰羽翼之下,不会有展翅的雏鹰。』
『所以,朕打算让你去淮州一趟,替朕招募来三千军士,要的是精锐,将来作为神机营的一员。』
阿乐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简单?
秦云笑了,挑眉道:『那好,你回家跟你娘道个别,然后就启程吧。』
阿乐觉得奇怪,这么简单的任务也叫训练?
他点头答应,然后问道:『陛下,能给我一点人手吗,文职官员也行。』
『没有!』
他又问:『那我要去那里领取军费?』
秦云双手一摊,故作疑惑道:『军费,什么军费?』
咯噔……
阿乐额头有黑线冒出,不是吧,不给军费??
自古招兵,报名一个,就要发放一笔钱给他的家人,否则谁愿意参军啊,还不如回家种田呢。
『义父,多少得给点吧……三千人,如果一点军饷不发,怕是没人愿意参军啊,而且各州府部门都会发。』
『若是我不发,谁相信我?』
秦云挑眉:『臭小子,你怕是误会朕的意思了。』
『朕什么时候说过给你任务,还要给你经费了?要钱没有,自个去想办法,三千人,一个月之内,一个也不能少!』
阿乐面色一苦,着急道:『义父,可这没钱不行啊!』
『朕不管!赶紧去,自己想办法,这只是朕考验你的第一步,如果这个都完不成,那你也别想娶霍家的姑娘了!』
『另外!』秦云顿了一下,眼神严厉道:『你小子给朕听清楚,如果军费的事你敢去找别人帮忙,特别是去你娘那里拿,朕打断你的腿!』
若是从前,阿乐定然不服。
但此刻,他只有敬畏!
望着一身龙袍的秦云,身躯一颤,低头道:『是,义父。』
秦云摆摆手:『去吧,当年周朝的大将军贺威虎能够开局一张嘴,拉十万兵马,朕的义子也不能差!』
『三千人而已,你一定可以的!』
闻言,阿乐心中苦涩,毕竟这大环境因素不同啊。
为了娶霍鸢,报答秦云,他也只能咬咬牙答应下来:『是,义父,阿乐定然不让你失望。』
『一个月,三千军士!』
说完,他走了。
背影坚定,带着少年与生俱来的一往无前气质。
和平年代,一人一马,身无分文,招兵三千,实在是天大的难事!
丰老悄然出现在御书房,皱眉低声道:『陛下,淮州地域小,人口少,又是流动很大的疆域。』
『让阿乐去那边招兵,三千人恐怕相当于三万人的难度啊,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秦云微微一笑:『朕故意的。』
『萧翦给朕来了奏折,说是阿乐在军中太强,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受到挫折的地方。再加上婚约义子的事出来,便更加没人敢逆他。』
『与其让他在左大营呼风唤雨,倒不如让他出去历练。』
『失败,永远要比成功更能教训人啊!』
闻言,丰老苦笑:『三千人,一分军费没有,老奴觉得阿乐怕是要交白卷了。』
『哈哈哈!』
秦云大笑,道:『就是要这样打击他,让他烦躁,让他觉得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是他力所不能及的。』
『否则,这块玉,不够完美,也无法胜任神机营的统将一职。』
丰老弯腰:『陛下圣明,高瞻远瞩,老奴佩服。』
秦云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看见了神机营成为一大利器的时刻!
……
夜幕降临,秦云打算去养心殿。
有好几天没去萧淑妃那了,这妮子不知道有没有想朕?
他徒步踩着雪,往养心殿而去。
寒风凛冽,吹动了宫闱的风铃,显得极为好听。
不对!
这不仅是风铃,还有着悦耳的笛音!
秦云停下脚步,往宫闱另外一侧看去:『这里面住的谁?朕的妃子?』
喜公公立刻道:『陛下,这里面住的是那位童姑娘,她不是后宫的人,所以奴才将她安排在了这里。』
童薇?
秦云脑中闪过了那道邪恶与甜美共存的萝莉身影。
因为下蛊觉休,所以她暂时不能走,得时刻远程控制觉休,所以干脆住了下来。
『大半夜了还吹笛子,走,进去看看。』秦云绝没有坏心思,只是碰巧好奇而已。
锦衣卫等人面露难色,不安道。
『陛下……慕容娘娘说要是您进了这门槛,就打断我们的腿……』
秦云瞪眼:『你不说,朕不说,她能知道?』
『朕就是进去看一眼,又不做什么。』
『你们到底听谁的?!』
众多锦衣卫吓得一凛,虽双方都惹不起,但明显是听秦云的,不敢多言,立刻上前开路。
推开被雪封盖的朱红门扉,来到院子。
只见一池冰冷的荷塘边,风雪交加,童薇那萝莉就坐在那里,仿佛是雪夜下的精灵,格外吸引人。
『嘿嘿,皇帝哥哥,你可算来了!』
童薇回首,皱了皱发红的精致琼鼻,十分可爱,笑起来的月牙眼给人一种活泼,自来熟的感觉。
秦云一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朕要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