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白搀扶着龙天佑离开的背影,栾音有一些焦急无措,她想要跟上去,可是自己的行动速度不能太快,而夜白的速度,就算她平日里拼尽全力想要追上都不可能,更何况是此时……
夜白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落枫在找她,那……那龙天佑怎么还会叫琼华宫里那个假冒的女子“阿音”?难道龙天佑本来就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等等,若是有人故意假扮自己,接近龙天佑,其目的又是什么?
不好,龙天佑恐怕有危险……这样不行,她得告诉龙天佑那个女子是月邻国的公主,虽然她还不敢完全确认,但目前为止,她见过的与自己长相最接近的也就是月邻国的金翎公主,而她……她正在与曜天国联姻啊!
龙天佑真的有危险,夜白知不知道?
还有落枫,落枫在哪里,怎么能让龙天佑如此接近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啊?
她现在该怎么办?
栾音心中焦急地想着这些,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即便走得不快,追不上夜白和龙天佑,可好在她对皇宫很熟悉,知道龙天佑的一些生活习惯,他平日若不回自己的紫微宫,最可能的还是住在朝华殿御书房的侧殿……
等到她荡悠悠,轻飘飘地赶到朝华殿,正好看到赤阳正打着灯笼头前
引着药君师父走进殿门……
药君师父?看来龙天佑的确是在这里,没找错地方……
栾音此时只是一缕青魂,没人看得到她,她便大大方方跟在赤阳和药君师父身后,随着他们一起走进宫门,不多时便来到龙天佑所在的寝殿……
夜白见到药君,立即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道:“药君……帝君他伤了手背,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
药君只是微微点头,便走去榻前,先给龙天佑诊脉,又看了看他手背上的伤口,也是一皱眉。
转身问夜白:“帝君是怎么受的伤?”
夜白一脸凝重,却只摇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帝君命我们都退下,我退开些,却不放心,所以远远跟着……结果就看到帝君忽然站在路上好一阵子,好像在自言自语,接着又去树底下坐着,似乎想到了伤心事,掩面催泪,又忽然开始咬自己的手背……哎……”夜白叹气,不忍再说。
药君一脸凝重,问赤阳:“今日帝君的饮食可都如常?有没有吃可疑的食物?”
赤阳思忖了一会儿,却也为难地摇头,道:“上次药君您交代之后,我们都十分谨慎,就连帝君自己也非常小心,在外从不饮食入口,连茶水都不好饮一口。尤其是去琼华宫,那位主子准备的食
物,就算难以推辞,也是经过我仔细检查过的。怎么会如此……老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药君点头,又仔细检查了龙天佑的伤口,发现正如夜白所言,伤口其实不深,但偏偏就算流血不止,包扎伤口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整个手背的伤口周围也是青黑一片,这是很明显的中毒表现。
药君提笔,赤阳给他研墨,药君思索了一会儿才在纸上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对夜白道:“去施药司取药,我在这里亲自为帝君煎药……”
“是……”夜白领命出去了。
药君才又坐回龙天佑榻旁,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透明的药膏,给龙天佑涂在伤口上。
药君边给龙天佑处理伤口,口中边念叨着:“若是阿音在……或许就有更好的办法……”
赤阳闻言,忙问:“怎么?药君是说阿音姑娘?”
药君点点头,哀叹一声,道:“有些药帝君的身体天生便受不住,就算我知道那几味药的效果会更好些,却也没有给帝君用,否则只怕毒是解了,帝君的脾胃又受了伤……若是能有一位合适的药人……”药君似乎想到什么,忽然闭口不说了,一脸的惋惜伤感……
栾音始终站在一旁看着一切,这些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都令她无比怀念,尤其是看着龙天佑
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他像是正陷入一场深眠后的梦境,眼球快速地转动着,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龙天佑的伤口她刚刚看了一眼,那症状令她感到熟悉,似极了先前在凤家营地,龙天佑为了护绯樱公主中箭所中之毒。
当时龙天佑和绯樱公主在营地附近的的山林中狩猎,却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支毒箭。
龙天佑为了护佑绯樱,自己的胸口中了箭,当时血流不止,而且伤口久久不肯愈合,最后还是她用了极端的手段,用自己的身体和蛊虫将毒素吸出来,帮他化解了危机。
后来墨子骁当众承认当时的尸蝶是他所放,可龙天佑当日中的箭伤究竟是何人所为,也一直成了一团迷。
不过……想到一事,栾音忽然心中一紧,当日害龙天佑双目失明的人她可是很清楚,是凤族族长亲口承认的。要害他的人是圣母天后,因为他的不安分,令圣母天后和凤族人很是不安……所以他们要一个乖巧的傀儡君王,那个君王可以是瞎子,或者身带残疾,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听话就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