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音听到房门被阖上,又听到凤千歌整理物品发出的轻微响声,知道这次屋子里的才是真正的凤千歌……
栾音叹了一口气,道:“我刚刚把红月当成了你,跟他说了一大堆话……怎么偏偏今日就换了是他,不是你了呢?”
“嗯?今日?这几日一直都是魔尊大人来照顾你啊?”凤千歌有些吃惊地说,“难不成你一直都不知道,以为是我?”
“你说什么?一直是他?有多久了?”栾音被这个答案吓得不轻。
“呀,有些日子了吧,大人的伤势不轻,所以最初的三天他算是很配合,肯躺在床上喝药休息,之后几天便常常来你这边,后来就干脆完全接管了照顾你的工作,除了汤药和餐食是我准备的……”凤千歌道,“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是他在照顾你吗?这怎么可能啊?”
栾音也有些懊恼自己太粗心,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可还是说:“他每次都不说话,我怎么知道是他,不是你,再说谁能想到他那样的人,会屈尊降贵来照顾我啊!”
凤千歌也微微唏嘘:“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大人会做这样的事,想来你对大人应该是特别的。”
“我哪有……你想多了……”栾音反驳得很是无力,但想起之前自
己满肚子话原是要对凤千歌说的,却直接八卦到了红月本尊的头上,真是“悔不当初”,现下更是没有心情再把那些话重复一次给凤千歌听了。
凤千歌却已经端了药碗来到榻前,道:“你刚刚说你对大人说了一大堆话,都说什么了?”
“哎……别提了……我原是以为那是你……”被这么一问,栾音更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实在太糗,没脸再提及。
可凤千歌显然也有一颗喜欢八卦上司兼偶像的少女心,追问着:“既然原本就是要对我说的,现下就对我这个正主再说一次呗,我真是好奇得很……”
“没什么啦,不说也罢……”
“怎么会没什么,你是没见到,刚刚大人的脸色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
直到这一刻,栾音才发现,若不是因为之前见识过凤千歌对付自己时的狠辣手段,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如懵懂少女般带着一颗执着八卦之心的女子,是当日那个在暴君雷煌面前妩媚多情,又足智多谋的千面妖姬凤千歌。
栾音将自己之气跟红月说过的话,又简单地对凤千歌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她已经省略去要凤千歌送自己离开暗
界的提议,既然红月已经知道她有离开的心,那就算她在怎么计划,只要他想要阻止,她就几乎没有机会离开……那再牵扯进来凤千歌也没意义,还无端害了一个人,损人不利己……
说完栾音将手中的药汁饮尽,对凤千歌道:“多谢……”
凤千歌接了药碗,却道:“其实,我是该谢谢你的……也还欠你一声对不起……”
“哈哈,看你说的,这些日子你帮我疗伤,又给我煎药,怎么样也是我该对你道谢的啊!有怎么会有什么对不起我呢?”栾音笑。
“不,当日情急之下,我……我对你出手,差点儿害了你的性命……”
“哦,当时什么呢,你是说那个啊,那很正常啊,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你不那么做,恐怕我早就死了,还哪里有机会活到现在跟你说话呢?”栾音不以为意。
可凤千歌却道:“你当日那般坚持不肯说出魔尊大人的下落,我其实心里是又紧张又钦佩的,我紧张的是怕你下一秒就撑不住,要说出大人的藏身处,被雷煌的人知道,对大人不利;我钦佩的是你始终没有说,还表现得那么完美,骗过了雷煌……谢谢你,阿音姑娘,谢谢你当时愿意那样护着我的主人……”
栾音听罢却动容
地摇头,道:“我会那样,是因为你啊!你才是真正救下红月的大功臣!”
“我?”凤千歌觉得意外,虽然她觉得栾音这可能是客套的说辞,但也没有想到栾音会把这个功劳归于自己。
栾音摸到凤千歌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对啊,就是你,因为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即便你的刑罚那么激烈,对我的逼问也是那么迫切,但我始终有一种感觉,就是你是要保护红月的,那些看似要抓到红月并且杀之以后快的感觉都是你装出来的,尤其是当我发觉除了你之外,附近还有一个人存在时……然后等到那个被你称为陛下的人出现,一切我也就都明白了……你要保护红月,可是又没办法与那个人抗衡,那个人很危险,他会伤害红月……”
“我……我没说过这些啊……难不成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被你都看出来了,那雷煌……”凤千歌忽然变得非常紧张,如果阿音都看出来她在演戏,那么雷煌呢,那可是如今暗界最高的统治者,他那么精明多疑的人,会看不出来吗?
栾音也感受到凤千歌因为紧张的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道:“你先别紧张,你当时表现得很好,真的,我会有那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的直觉,也或许在
那一刻我们都是怀着一样的心情,都是想要保护红月,所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