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此刻,红月看到金水坐在族长的位置上,就气愤不已。
那个位置怎么是谁都能随便坐的呢?
那是属于他母亲的位置,当初他年幼,调皮好动,也曾想要学着母亲的样子,坐在族长的那把椅子上,却被母亲一把拉下来。
当时他毫无防备,便被直接摔到了地上,手肘都被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淋漓……
他哇哇大哭起来,却没得到母亲的安慰,反而见到了母亲一场严厉的面孔。
从那天之后他就明白,那个位置不是母亲的位置,而是族长的位置,母亲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她是全族上下所有族人的族长,她肩负着庇佑所有族人的责任……
而只有不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她才是他一个人的母亲……
母亲也告诉他,那个位置也不是谁都可以坐上去,因为坐上去的人一定要有能够护佑全族人的安全和幸福,不仅仅是眼下的安全和幸福,还有未来的……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要护佑全族人幸福的能力,还不具备保护全族人安全的觉悟,那么就要远离那个位置……
所以今日,当天看到有人坐在母亲当初坐的位置,恰恰是那个母亲告诉他最最值得信任的属
下的时候,红月简直不可置信。
他为母亲鸣不平,因为她看错了人,他为自己鸣不平,因为那么多年过去,其实他一直渴望着能够回来,再看一看自己出生和度过生命中最美好的那段时光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都如此令他失望……
他怎么可以坐在那里?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母亲,还占据了母亲的族长之位,谋夺了母亲的权力……这和那些谋反的叛军有什么区别?
他不会原谅这个叛徒,永远不会……
可是没等红月发作,金水却率先开口。
“那位姑娘的眼睛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少主,带着这位姑娘回来,可是要族中的医师,为这位姑娘瞧瞧眼疾……”
金水的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红月侧头看向栾音所处的位置,想到他此番回来的目的,的确是要帮栾音治疗眼病。
虽然明知道金水这几句话,是再明显不过的拖延时间,缓兵之计。
但只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抓住强大对手最薄弱的地方,且快速出手反击,这实在是难得的一个将才……
栾音的心里已经对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族长多了几分警觉和敬畏。
何况,栾音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什
么隐藏的足够深的秘密,金水应该知道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否则他也不会在红月那样高压的其实下完全不会手忙脚乱,反而气定神闲地寻找着对的薄弱点,发起猛攻……
这个人,不简单!
这是栾音仅仅听声音得出的判断……
“你究竟想说什么?”红月的声音更冷,似乎在强忍着杀意,眼看就到了他可以忍耐的极点了。
“少主,请您稍安勿躁……您会带着这位姑娘前来,恐怕也是早有打算,想为这位姑娘治疗眼疾……”金水不疾不徐地说着。
红月强压下急躁,点头承认道:“不错,我的确是打算请族中的医师为阿音诊治眼疾……”
“好……”金水应道,“那就先帮这位阿音姑娘治疗如何?”
“阿音的眼睛当然要治,可是你也休想就这么搪塞我,我要见我的母亲,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红月已经失去了耐心,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向上一抬,便将金水提起更高。
“少主……”金水惊呼。
“阿爸,你就实话告诉少主吧,而且少主迟早也会知道的啊!”瑾秀即便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看着红月要对金水不利,也是心里焦急,身边一众护卫也已经手足无措,担
心族长的安危,却也碍于族长之前的命令,不敢上前阻拦……
红月环视了周围,忽然放开了金水,道:“好吧,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别怪我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情面……”
“少主,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请你放开我阿爸!”瑾绣终于挣扎着从地上半坐起来,对红月大声说。
“瑾绣!不要胡说!”金水忙出言制止。
可是红月的手上微微施力,他便再发不出声音来。
“好,那你就来说说看,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半句假话,他也就别想活了……”红月的语气反倒平静。
“红月,不要如此,有话好好说……”栾音皱眉,总感觉今天的红月特别的不冷静,情绪好像一直在爆发的边缘,这令栾音感到不安。
“阿音,你不要插话,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就该有个了断了……”红月如此说,栾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好,你想知道什么?”面对这样的红月,瑾绣却毫无惧色地说。
“先说说我的母亲现在何处?”红月直奔主题。
“这个……我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