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龙天佑承诺过的,自那次后,他再也没有探寻过她的任何事,甚至连她给他换药或者喂药都差不多是闭着眼睛,或者不怎么看她的。加上绯樱也越发来得勤,他也不太需要她来照顾,全由绯樱代劳了……
这一日,熬药的小营帐外传来一片嘈杂,星罗正在煎药,听到声音近了,抬起头时,已经看到几个士兵抬着一个伤者进来。
为首的一个体格十分壮硕的士兵,看到星罗正蹲在小火炉旁熬药,便一下子冲过来,像提着一只小猫一般,一把拉起星罗。
那士兵显然是个大老粗,手劲大得很,星罗被他一拉一扯都要散架了,可还不等星罗挣扎,那士兵便将她推到那个被众人抬进来的伤者面前。
为首的士兵用洪钟一般的声音对星罗道:“快给他治伤,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直接叫你陪葬!”
星罗不明所以,但仍是伤者为大,看到那个人的一条腿膝盖以下都变成了黑紫色,而且比另一条腿粗了几倍,很像是中了毒。
又仔细一看,很快就发现小腿上有个不大的小口子,看着像是被什么蛇虫咬伤而造成的伤口……
“他是被什么咬了吗?”星罗问。
伤者已经昏迷了,只好问送他来的士兵们,可是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为首的那个壮硕的士兵又用真的人耳朵生疼的音量,说道:“你不是大夫
吗?大夫不是应该什么都明白,干嘛问我们?你是不是不想给他治伤?啊?!”
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星罗也是一阵头大,她只好又检查了那人的瞳孔和脉搏,却发现这个人的脉象很特殊……
“咦……”星罗皱眉。
为什么这人的脉搏有点像孕妇才有的脉象?而且此人的体征看起来也很奇怪……
见星罗沉默不语,跟着伤者一起来的几个人也都显得着急起来,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起来:“大夫,你看了半天,倒是说话啊,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救,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先去那个为首的大汉又粗声粗气地说:“我看你也是个庸医,根本不会看病!”
星罗叹了口气,终于起身,说:“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个伤者?”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士兵走过来,说:“我们是早上在营地外的一棵大树后面发现他的,他昨天夜里出去方便,但是后半夜一直都没有回来,早上我们出去操练发现他的床铺是空着的,这才开始到处找他,结果就发现他在那棵树下昏倒了……这不,就立即带他过来了……”
星罗点点头,道:“如果是这样,我怀疑是被什么有毒的蛇虫给咬到了,昏迷是因为中了毒,但是我并不擅长解毒……而且手头能解毒的药材也十分有限……待会儿我给他熬一碗解毒汤,暂时顶一顶,你们最好带他去附近镇上的医
馆再看看……”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一会儿怪没有药材,一会儿又让去镇上,如果我们能去被的地方,能找其他医生,怎么会来找你?”那壮硕的小头目又低吼起来。
虽然栾音跟随药君学医日久,对于一些普通和常见的蛇毒或者毒虫叮咬也略懂一些解毒之法,但是她总觉得这个伤者中的毒很古怪。
可是具体哪里古怪了,她又说不出来……
尤其是那人的脉象,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间无法立即想起来……
虽然那些人很无理,星罗还是抓了一些有解毒作用的药草,给那人熬了一碗解毒水灌了下去,然后又将药渣涂在他的伤口周围,嘱咐他的同伴好好看护他,一旦觉得有什么异样,就立即通知她……
等到一群人将伤者抬走,小帐篷才又恢复了安静。
但是星罗始终无法安心,因为那个人的伤口实在是太奇怪了……
当日给龙天佑送药换药的时候,也因为一直在想这件事,而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帮龙天佑处理伤口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令他因为疼痛而睁开眼睛多看了她好几眼。
星罗因为戴着面纱,倒是看不清表情神色,可是她的眼睛却显示出她的精神没有完全集中在手上正在处理的伤口上……
“你有心事?”龙天佑忽然低低开口,却吓了星罗一跳,这反而证实了龙天佑的猜测。
“看来
你的确有心事……”龙天佑道,倒是没有因为她的毛毛躁躁而表现出生气。
可星罗还是小心地跟他道歉,说:“小的……小的……是不是弄疼大人了,真是该死……”
“没有谁该死……在我面前,你也不必如此……”龙天佑忽然打断她的话,目光却直直看来,那双幽深如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审视人的灵魂,也看穿了面纱之后她的真实面目。
星罗被这样的注视吓得不由后退,险些摔倒,却被龙天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稳住了身形。
“小心!”龙天佑脱口而出。
星罗站稳了身子,忙多开他的抓握,恭恭敬敬又疏离地道谢:“多谢大人!”
龙天佑看到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微微蹙眉,脸色有不悦的神色闪过,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