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骁几乎是叫出来这一句问话,同时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差点儿就不过去,将对面的人抓过来看个仔仔细细……
主位的贵妃微微皱眉,可眼里还是多了几分笑意,道:“皇儿,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都吓到金翎公主了……”
被自己的母妃这么一提醒,墨子骁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坐了下来,低声道:“我……我太失礼了……”
“没关系……”金翎笑着摇摇头。
可贵妃却没有打算放过墨子骁,追问道:“皇儿,刚刚听你的话,似乎认得金翎公主?”
“贵妃娘娘说笑了,金翎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北地雪国月临国,又怎么会认得咱们曜天国的皇子殿下呢?”金翎公主掩口而笑。
贵妃却摇摇头,道:“公主有所不知,我这个儿子,虽然是皇子,出身贵胄,却是在外面游历修行了十年,月前才回宫的,说不定他也曾游历过雪国月临,你们两个人若是有缘,见过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哦?原来殿下也是修行之人,不知师从何人何派?可曾去过我月临国?”那金翎公主闻言,倒是起了兴致,反观墨子骁问道。
墨子骁凝眉,先前激动不已的心稍稍平复,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当初受伤昏迷时,发了一场异常冗长的梦,但梦中人事却十分清晰,犹如真实经历,而那一次他正是去了一个漫天飞雪的极寒之
地,而且在一间小木屋里,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的声音和样貌正是和对面的这位金翎公主一般不二……
他记得当时自己化身一只雪狐,被那女子悉心照料多日,他与那人朝夕相处……后来梦醒,他便发现自己仍在钟山的半山木宅中,身边只有江流陪伴照料。所以他想那就是自己的一场梦,可今日见到这金翎公主,却再次清晰回忆起当初的种种……
若这是有人别有用心的圈套,那那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曾有过的这场梦境,他可是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那个梦,更没有说过梦中遇到过的那名女子啊?
可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那面前的这个金翎公主……又当如何解释?
难不成天下间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皇儿,公主问你话呢……”贵妃娘娘皱眉,今日的墨子骁很不对劲,仿佛心事重重,若说他心不在焉,似乎对这个金翎公主还颇感兴趣,目光也始终落在那公主身上。
原本贵妃也明白皇帝的意思是有意撮合两个年轻人,毕竟这金翎公主前来就有和亲之意,而墨子骁常年在外,刚刚回到国都,根基全无,若能有联姻这层关系,必能对稳固自己的实力大有好处,身为人母,哪有不为孩子着想的道理?
可眼见着墨子骁似乎对这个金翎公主很有兴趣,但他又一再的走神,加上她也有耳闻,墨子骁
在自己的寝宫中好像还与一个民间的盲女有些不清不楚,原本她就打算问问清楚,可没想到一大早她没来得及召见墨子骁,皇帝的圣旨便到了。
皇帝让她照顾这位来使的金翎公主,这才借机找来墨子骁一同接待这位远道而来的使节公主,也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这墨子骁却……
“母妃,公主,今天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确实失礼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母妃,我明日再来给您请安……”墨子骁说着便起身,作势要告退。
“你这孩子,怎么身体不舒服又不早说啊!”听到儿子说自己不舒服,加上之前墨子骁本就重伤初愈,贵妃当然立即就担心起来了,嘴上虽然还是责备的话,但语气已经有了几分焦急担心。
“殿下身体有恙?金翎不才,学过一些医术,如果殿下不嫌弃,可否让金翎瞧瞧?”没想到那金翎公主却是起身,直接走到墨子骁面前,便要伸手去探他的衣袖……
墨子骁稍稍退开躲过,那金翎公主显然没有想到,墨子骁会直接避开她的碰触,手还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墨子骁见状,有一丝不忍,便拉高了自己的袖子,将手递了过去,道:“有劳公主了……”
这才看到那金翎公主面上僵硬的表情稍微缓了缓,露出一个微笑,道:“我北地儿女,素来不拘小节,三皇子殿下,见笑了……
”
因金翎背对着贵妃,正好挡住了贵妃的视线,所以那贵妃并未见到两人之前的一番互动,只看到那金翎公主给墨子骁把脉,便也急着下来,想了解墨子骁的身体状况……
“皇儿……可是有事?”贵妃一脸的关切。
墨子骁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慰道:“母妃,儿子无甚大碍,只是早上赶来匆忙,今日的药尚未服用,想来我回去喝了药,便没事了……”
墨子骁的目光看向正在给自己把脉的金翎公主,那金翎公主微垂着眼帘,睫毛浓黑而长,像是两把小扇子,微微一颤,便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眉眼弯弯地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心,殿下应该之前受了些伤,现下已经好转,可见为殿下诊治之人医术了得……只不过殿下之前可是为火精所伤?”
墨子骁没有想到那金翎公主竟然真的诊出了自己的病症,而且说得也极为准确,便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