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汐确实有心脏病,是先天的,她平时吃了药就会好,为什么这次会死?』温希仁问。
『因为她今天根本没带药,如果我们马上去买,或许还来得及。』我说道。
温希仁非常着急,整个人都慌了起来,道:『她的药只有提前从国外预购才行!而且就算边城有卖的,没有处方也不行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回去给她取啊!』我说道。
温希仁突然反应了过来,直接跑出了鬼屋。
张恒烨撇了撇嘴,道:『这家伙连个谢谢都不知道说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她不是好孩子!』
『事发突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咱们就不要斤斤计较了。』我说道。
张恒烨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劝道:『好啦别生气啦,我家恒烨最有礼貌了!』
张恒烨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拉着张恒烨继续往外走,白无常跟在我身后说道:『哎呀,这鬼屋也太无聊了,如果娘娘想寻刺激,我带您去铁梨山刑场看看。』
『不用了,我不想找什么刺激。』我一口回绝了他。
铁梨山我早就有所耳闻,据说是冥界最残酷的地方,那里有十八种酷刑,罪大恶极的生灵都会被带到那里,无论是神是人还是妖魔。而且只有经历过所有的酷刑之后才能超脱,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白无常突然飞到了我前面,道:『人死了,我去勾魂咯~』
我心里一惊,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
『姐姐,是那个人死了吗?』张恒烨问。
『嗯……』
我不禁握紧了张恒烨的手,何雨汐是班长的恋人,班长生前是个好人,待我不薄,我本来想拯救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张恒烨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姐姐别难过了。』
『嗯,没事。』
出了鬼屋后,我们便听到了何雨汐室友的尖叫声。
『雨汐!雨汐你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啊!』
……
我往她们那边望去,白无常已经勾住了何雨汐的灵魂。
何雨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尸身和室友,愣了一会儿后也掉下了眼泪,她应该也没有想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她伸手去摸了摸室友,可是她现在无法触碰到她们,此刻的她显得很无助、很绝望。
没过多久温希仁飞奔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她的脚步逐渐放慢。
白无常带着何雨汐的灵魂来到了我面前,道:『娘娘,我要带着这个鬼魂回去复明,改天再见。』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何雨汐问道:『陆言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凡人,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家人朋友说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何雨汐叹了口气,眼泪也掉了出来,只听她缓缓说道:『学姐,对不起,一直以来误会你了。』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学姐,请你告诉温希仁,我知道她喜欢我,其实我也很喜欢她。但是我的家族决不允许我和一个同性人在一起,我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也是这样的,所以我一直没有任何回应。我明明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却装作不知情,一直跟她做朋友。或许这样做对她才是最残忍的吧,但是我真的不愿因此而失去她……学姐,帮我跟她说对不起……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
何雨汐的声音慢慢的哽咽了起来,我很能理解她的话,有些事做过,虽然遗憾,却也不会后悔。
『嗯,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还有别的话需要我带吗?』
『没有了。』
白无常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人间的浊气太重了,拜拜~』
『拜拜~』
此刻温希仁正蹲在何雨汐的尸体旁,何雨汐临走之前一直在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舍。
没过多久,救护车来了。可是救护车只能带走她的尸体,救不回她的生命。
我来到温希仁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头也没回,很不耐烦的推开我,道:『别烦我!』
『温希仁。』
我叫了她一声,她这才回过头看着我说道:『学姐,是你啊……对不起……我要陪着雨汐去医院了,有事以后再说。』
『学妹,刚刚我见到了雨汐的灵魂。』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温希仁听到我的话瞬间呆住,她默默地拿出了一根烟点上,我拉着她来到了一旁。
『学姐……她真的救不回了吗?』温希仁问。
『嗯……她已经离开了,去了冥界。』我答道。
温希仁夹着烟的手有些颤抖,我说道:『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温希仁的烟突然掉在了地上,她冲着我摆了摆手又点上了一根,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学姐不用再说了。』
『你知道是你的事,这些话是她拜托我告诉你的,所以我必须要说。』
何雨汐的其他两个室友叫了温希仁一声,温希仁没有回应,最后她们两个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留下了温希仁。
『何雨汐说,她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你,只是她的家族和她从小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她不能跟你在一起,她明明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却只能把你当做朋友。她让我替她对你说句对不起,还说如果能重来,她还是会这么做。』
温希仁猛吸了一口烟,最后眼泪不住的下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学妹,请节哀。每个人都会经历很多离别,但是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没有死。』
『学姐……』
温希仁哭出了声,我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她走了以后,剩下的亲人朋友会进入痛苦之中,但是这痛苦最终还是会被时间冲淡,人生会回到正轨。』
『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很难受……』温希仁道。
『会好起来的,去看看她吧,她还躺在医院,过两天就见不到了。』
温希仁松开了我,擦了擦眼泪道:『嗯,学姐,我去了。』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