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是再张开眼睛时,耳边朦朦胧胧的听到一些水声,好像还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有些熟悉,却是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们好大的胆子,为什么没有我的命令,就擅自带栾音来这里,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多危险?”
“大人……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可是她把我拉到阳光下晒,我们是真的不敢不听她的话啊……是他执意要来见您的啊!”男声的地月花在哀求着,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惊慌……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没办法啊,那的小姑娘太可怕了,我们不敢忤逆她的啊!”女声的地月花而已跟着附和着,他们两个倒是少有的能站在同一阵营说话。
那个被称作大人的男人终于叹了口气,道:“趁着没人发现你们,带着她立即离开……”
此时栾音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也想起来自己是要地月花带着她来见轩泽,所以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便是轩泽。
栾音已经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山洞中,而面前是一片大大的池水,池水的另一面是陡峭的山石,水便是从对面山石上方的石缝
中流下来的。
这里光线有些昏暗不明,但隐约借着地月花泛起的淡淡银白色光晕,栾音依稀可以看到地月花正对着的一个身影,那身影不知是身上穿着暗金色的铠甲还是本身就有着一身暗金的鱗甲,总之从她的角度看去,那个身影一半浸没在水中,露出水面的上半身也是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头却隐藏在一层雾气中,看不清面容五官……
那是轩泽吗?感觉和自己印象里那个总是一身黑衣,面容俊丽的男子有些不同……
栾音站起身来,走向池边,对面的地月花和水中的男子也都发现了她,便不再继续讲话……
水中的人挥一挥手,那地月花便明了地退开了,很快不见了踪影,这个地方光线太暗,不知道是躲到了哪里……
“轩泽?”栾音迟疑着开口,她紧紧盯着对面的身影,脑中不断地重复着跟自己记忆里轩泽的样子对比着……
“呵……很意外吧,没见过这样子的我……”对面的人忽然走近了些,他的面容也从之前的雾气中露出来,正是轩泽那张清隽好看的脸。
栾音仔细地看了看他,他这次穿的不是黑衣,而是一件黑金的鱗甲衣,领口处的细小甲
胄还泛着赤金色,很是特别,不知道是不是专为水下活动才穿成这样的。
即便如此,栾音还是缓缓松了口气,感觉有些安心,也迎着轩泽走过去,轩泽已经来到水池边,手搭在池边的石头上,微笑着仰头看栾音,他的眼睛呈现出明亮的琥珀色,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光线的关系,栾音觉得这样的轩泽,的确和她印象里的不同……
“别为难地月花,是我要他们带我来见你的。”栾音矮身坐到池水边,脚很自然地垂入池水中。一阵冰凉的触感顿时从脚一路上升,传遍周身。栾音也是一个激灵,头脑顿时清明了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栾音忽然问,眸光再次落到轩泽身上。
轩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像是有种无奈,又有点得意,栾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了解轩泽的情绪变化,可是她就是很笃定她知道……
“你来见我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的吗?”轩泽反问,他的手撑在池边的石头上,落在她的身体两侧,像是圈着她一般,而他的气息也就一下子将她包围起来……
“对,我就是像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和我的身
世有什么关系?”栾音被他的气息环住,感觉到了对方的压迫感,这才有些紧张起来。
“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很大胆地来见我的吗?怎么就这样就害怕了?”轩泽的眉毛又是一挑,笑意更深。
“没……我才没有害怕你……你少东拉西扯的,快回答我,你到底跟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栾音强作镇定地追问。
轩泽却贴得更近了些,呼出气息几乎都喷到栾音的脸色,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道:“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所以才来找我……嗯……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栾音被他的忽然亲密的动作弄得更加紧张起来,加上他话中似乎在暗示自己和他有着特别的亲密关系,一时间,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了……
“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栾音吃力地躲闪着,完全失去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而轩泽似乎并不想这么放她走,一双眸子已经变得暗沉下来,眼底全是暗流涌动的清潮,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将她吞没一般……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的关系吗?那我就来告诉你,我们究竟是
什么关系……”说着,轩泽的唇已经贴了过来,眼看就要落到栾音的朱唇上。
栾音本能地退后、再退后,终于直接躺倒在了池边的石头上,退无可退……
轩泽的身体也伸出水面,俯身压下来,与她对视,栾音的眼角瞥见他腰部之下并不是双腿,而是布满鱗甲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