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韫带着星罗快马加鞭,一路颠簸回了曜天国都天水。
即便来过天水城,可进皇宫星罗却还是第一次,前次也不过是在天水城中央的大广场见识了那次龙女祭祀**,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墨韫。
今次再见,星罗双眼已盲,又是浑身血污,脸色还画了个标志性的大红胎记,遮住了半张脸,墨韫自然认不出星罗就是当日天弃谷中跟在龙天佑身边的栾音。
可是星罗心里却明白,这个墨韫可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他心思缜密,又深得国君墨尧的信任,不然,在天弃谷时,也不会将他贴身带着。
而且墨韫的武艺高强,身份也不一般,这无疑不提醒着星罗在墨韫面前的言行举止必须处处小心,行差踏错半步,所有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还可能殃及其他人的性命……
其实墨子骁并没有跟星罗提起过墨韫,墨子骁为墨韫在四象阵中受伤之事是钟山君在计划实施前对她草草交代的,但从她对墨韫的试探,可见,墨韫已经相信了星罗,而且会这么急着赶回皇城,恐怕墨子骁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星罗思忖这些事情的时候,墨子骁的马渐渐缓慢下来,只听有士兵的声音,高呼道:“参
见大将军!”
身后的墨子骁已经翻身下马,随即星罗便被他双手有力地抱起,星罗心中一紧,却听墨子骁道:“星罗姑娘的眼睛不方便,前面也不能再骑马,就让墨某抱着姑娘进去吧……”
虽然语意是说明情况和征得同意,可听那语气,根本不容星罗拒绝,墨韫已经迈开大步,踏入宫门,身后有士兵过来将他的马匹带走,却也没人敢再看他,各个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地站着,可见墨韫治军当真纪律严明。
不知道墨韫抱着自己走了多远,只觉得这一路上,似乎过了五六道宫门,因为都有士兵过来例行检查,即便是墨韫本人,进入各道宫门时也都有士兵过来严格检查腰牌,核对身份,就连星罗,每次也都会有女官过来检查……
等听着人声渐远,星罗才低低问墨韫:“墨将军……我们这是在哪里?墨子骁……哦,三皇子殿下的府邸怎么这么多守卫?”
星罗其实早就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进了皇宫,否则也不会如此森严戒备,但还是要这样说,跟墨韫做个确认。一来进一步打消墨韫的戒备,让他觉得她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草民百姓,二来现在她的眼睛失明,也着实需要再好好确定是否
进了皇宫,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便听墨韫道:“三皇子尚未有宫外自己的府邸,所以还是住在皇宫内御赐的寝宫,我这便是带姑娘过去……”
星罗被他这话一提醒,才忽然想到,一般成年的皇子是不能再跟着自己的母妃住在宫中,多是要出宫建府,娶妻生子,像墨子骁这等年纪还住在宫中,没有宫外府邸的皇子,着实不多见……
所以,这也是钟山君要利用他让自己进入皇宫的原因之一吗?钟山君早就知道只要她跟着墨子骁,就一定能进入皇宫,因为墨子骁就住在皇宫内!
见星罗垂头不语,墨韫以为她听闻是在皇宫中,所以有些紧张,便有道:“虽然都是在宫中,但三皇子住的宫殿离主殿较远,平日少有人走动打扰,现在我们走的也都是偏门,星罗姑娘不必紧张……”
“是……”星罗低低应了声。
两人再无话,不多时,墨韫已经带着星罗来到一座宫门外,红漆金瓦琉璃顶,朱漆大门上金色的门环被轻轻扣响,不多时便听闻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吱嘎”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有人从里面探头出来,见到墨韫,忙恭敬地道:“原来是大将军……快
里面请,我这就去禀报殿下……”
墨韫道:“先找两个宫婢,伺候这位姑娘沐浴更衣……”
“是!”那宫人忙应着。
原本星罗还担心自己这副模样去见墨子骁实在尴尬,没想到这墨韫还真心思细致,考虑周全,便倚向他,轻轻道了一声:“多谢!”
星罗原本只是单纯想要道谢,可能正赶上墨韫也要身体前倾对她说些什么,结果两人这样一个接近,就比预判要靠的更近了些,星罗的嘴唇不小心就擦过了墨韫的耳廓,星罗还不自知,而那一句多谢就这样清清楚楚地送进墨韫的耳朵里,且她温热的气息,潮湿的嘴唇也一并贴在他的耳廓上,竟令墨韫身体一震,连要说的话也都忘了说,只觉得脑中有一瞬间竟然是一片空白恍惚……
“大将军……大将军……”耳畔传来引路宫人的低唤。
“嗯……盛公公……”墨韫回神,不好意思地对那位盛公公点点头。
盛公公道:“就让这两位宫婢带这位姑娘去沐浴更衣吧,大将军请跟我去见三殿下。”
墨韫稍微迟疑,但还是将星罗轻轻放下,才道:“这位姑娘的眼睛受了伤,行动不方便,身上也有伤,最好再找一位医女来帮她
看看……有劳公公了!”
“大将军请放心,我这就命人去请医女过来,给这位姑娘瞧瞧……”那宫人用尖细的嗓音说着。
“星罗姑娘,让宫婢们带你先去整理一下……”